会议室里的人陷入了一片震惊。
尹氏集团。
那不是别的,是尹氏集团!!!
仅凭一己之力,就能拉动国家gdp的大企业,大公司。其公司的原身创建于三四十年前,正是对外开放的时候,公司规模之大,在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出几个能与尹氏集团媲美的。
“尹氏?”
“是我想的那个尹氏吗?”
“尹氏的法务部门和律师团,不是至少有两三百名的法律人士吗?就连他们的独立董事里,有好几个人,都是顶尖法律院校的院长甚至是校长。”
“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,居然会和国内的律所达成合作,这怎么可能?”
“合作意向书,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一片震惊声里。
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。
众人循着声音望去,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薛深闭目浅眠,传来浅浅的鼾声。
欧阳律师的神色僵了一瞬,似乎不敢相信,眼底闪过一抹阴翳。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,可是能在律所里做到合伙人甚至是高级合伙人的都是人精,谁也不是傻子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
大家面面相觑。
只是,谁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欧阳律师手指握了握,紧攥成拳头,他低垂着眉眼,眸子深处是浓浓的戾气。
他已经和最强的金主爸爸达成了合作,薛深为什么这么淡定?
薛深闭目养神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到底是胸有成竹,还是在打肿了脸充胖子?
可惜了,不管是装淡定还是真淡定,他今天,就是要借着尹氏集团的势,让薛深难堪。
“薛深,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一个案子,被告人是尹氏集团的董事长兼大股东尹子明先生,而你,是这个附带民事诉讼里原告方的代理律师,和尹氏的董事长站在了对立面,是吗?”欧阳律师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,几乎是赤裸裸地告诉薛深,他,就是在挑事。
薛深睁开眼睛,“是我。”
欧阳律师就说今天摆在薛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,要么,薛深不再代理这个案子。要么,薛深就把他的资料和卷宗,都搬到君璟地下二层又挤又潮湿的杂货间,到那里去办公。
“薛深,尹氏集团明后天要派代表团来君璟律所考察,就只能先委屈你两天了。总不能让人家金主爸爸砸了钱,投了资,结果咱们律所还蹦出来一个和人家唱反调的,让人家代表团的人来了,看着碍眼吧。”
欧阳律师找的理由很冠冕堂皇。
并且,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。
“为了不影响我们和尹氏集团的合作,你就先搬到地下二层的那间办公室吧。”欧阳律师一拍脑门,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早上来开会之前,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叫上律所保卫科的几个保安,一起过去帮你搬东西了。薛律师,你是个会顾全大局的人,应该没什么意见吧?大家有什么看法,都说说看。”
欧阳律师站起身,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,视线在会议室里环顾一周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短暂的沉默后,欧阳律师的几个铁杆嫡系率先开口了。
“我赞同欧阳律师的话。”
“是啊,总不能为了个别律师,就影响咱们律所和大企业的合作吧?到了年底的时候,在座的各位拿的年终奖金和提成,可都是与尹氏集团砸多少钱、氪多少金有关的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,总不能让人家金主爸爸砸了钱,还让金主爸爸的代表团,天天看着惹人生厌的人,在眼前没完没了地晃悠吧。”
“薛律师啊,你就先委屈几天吧。”
“……”
形势比人强。
顾平闻不在,欧阳律师就是实至名归的律所老大。
尤其是,他连尹氏的董事长都给拿下了,这顾平闻今后在君璟的地位,也是岌岌可危。
薛深挑挑眉,慢悠悠地问:“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?也都是让我搬办公室吗?”
整个会议室里,除了顾平闻这一派的几个亲信出言力挺薛深,其他的人,几乎清一水地站在欧阳律师那边。连薛深自己的律师团队里,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几个年轻律师,刚提了合伙人不久,甚至都一言不,装作没听见似的,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,或玩手机,或端起茶杯战术喝水,就是不与薛深对视。
薛深淡淡地扫了一圈。
谁敌谁友,谁可靠谁不可靠,基本上已经摸得门清了。
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