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你们冷眼旁观,他日你们需要帮助,那必定是孤立无援的。”温如瑾自认为自己这话说得并没有错,他只是在阐述事实。
如果围观的百姓们还是不听劝,那就真的是生死自顾。
温如瑾恨自己不能动弹。
倘若他能动弹,能行动自如,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妹躺在地上。
那般的毫无尊严,那般的如待宰的鱼肉……
温如瑾不愿往下想,想得越多,他越觉得痛苦。
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,让他再一次体验到了绝望。
围观百姓们看温如瑾等人的眼神,如看白痴傻子。
神女的话本故事,已经清清楚楚的向他们交代了与温家人的恩怨纠葛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唯独这温家人,明明已经知道真相,却宁愿选择装糊涂。
也不知道在亲生女儿和鸠占鹊巢者之间,毫不犹豫选择鸠占鹊巢者的他们,有朝一日是否会后悔?
只是到时候就算是后悔,也无济于事了。
温如玉没说话,他用行动来表明他的立场。
温如瑾见温如玉采取行动,他心下舒了口气,他这个大哥,还没糊涂到家。
“夫君,别去。”徐云襄拉住温如玉,她摇摇头,“我求求你。”
没被商娇娇用了蛊术的徐云襄,很清楚这是温玥给他们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这次机会抓不住,那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那所谓的话本故事,根本就是温玥自己的亲身经历。
商娇娇这个小姑子,其实才是那个鸠占鹊巢者。
可惜,爹也好,母亲也罢,甚至是夫君……,皆被蛊惑,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“我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温如玉这话丢给徐云襄后,他拉开她的手,不再理会她,直奔那倒在地上的商娇娇走去。
徐云襄想要迈开步子阻止温如玉,可她脚如千斤重,迈不开。
眼看温如玉离自己越来越远,徐云襄知道,事已成定局,再也回不了头。
温如玉知道自己是商娇娇大哥,可围观的百姓们并不知道。
当温如玉毫不避嫌的将地上的商娇娇抱了起来,围观百姓们看二人的眼神,都变了。
在这女子名节最为重要的古代社会,女子当众与男子搂搂抱抱,那是只有荡妇,只有那勾栏女子,才会做得出来的事。
可温如玉与商娇娇,哪里顾得上百姓们耐人寻味的目光。
商娇娇紧紧搂着温如玉脖子,她将头靠在他肩头,想要说话吩咐温如玉,可她开不了口,每次话到嘴边,她都会痛到吞话。
温如玉将商娇娇抱着来到徐云襄面前,“云襄,你来照顾商小姐。”
面对温如玉的吩咐,徐云襄不仅没搭把手,她反而拉着儿子温锦亦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,徐云襄抱起儿子温锦亦远离温家人,来到白马前,“阿玥,他们已经没有救了。”
“我不愿我的亦亦被他们毁了,我现在选择你,请问还来得及吗?”徐云襄不抱太大希望,实在是温家人所做之事,实在是太过分了。
她的亦亦虽是无辜的,可他毕竟是温家血脉。
若是阿玥不愿接纳她们母子,她只怕是得另谋出路。
无论是哪一种选择,都绝对不是跟温家人一起,被商娇娇坑害。
温如玉还抱着商娇娇没松开手,但他已经转身,面朝徐云襄母子,咬牙切齿的声音已响起:“夫人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