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清寒沉默一瞬,看着她肿起来的嘴唇,侧身让开路。
纪纪打开门时,温柏正好带着酒店的安保上来。
纪纪看到他,下意识就想捂住自己的嘴,但她最终没有。
她说:“我们聊聊吧,温柏。”
温柏双眸通红,胸口起伏着,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和安保解释只是个误会后,两人一块去了昨天去过的咖啡厅。
纪纪说:“是我对不起你,你恨我……”
温柏看着她的嘴唇,沉着脸色打断她,“我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”
纪纪抿着唇不说话。
温柏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你就这样信了他的话?你到底认没认清现实,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!”
纪纪顿了下,眼眶发红,“我知道,我也没有全信他的话,但我们真的没可能了,即使我不跟他在一起,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了。”
嘴唇还在微微发麻。
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过什么。
仅仅一门之隔,她的未婚夫在外面,她却在里面和别的男人接吻,还让未婚夫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。
她的道德上过不去,她也不相信,他不会介意。
所以无论她跟霍清寒怎样,她都不会再跟温柏结婚。
温柏看她铁了心的模样,气笑了,“你以为订婚是儿戏,你知道你就这样悔婚意味着什么吗?你妈妈会同意么?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你一点不担忧吗?”
这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纪纪胆颤,她怎么可能不担忧。
她的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害怕,但也没办法,那是她该承受的,她平静地说:“是我一个人的错,我接受一切后果。”
温柏刚才是隐隐威胁了一下她的,却得到了她这样的回答。
他的胸口都快要气爆炸了,咬牙问:“值得吗?他值得你为他这样吗?”
值得吗?
晶晶说过,她一个快结婚的人要是和霍清寒有什么,会被唾沫星子喷死,妈妈也警告过她,不许对霍清寒有想法,会被戳脊梁骨。
但值得吗?
她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。
沉默半晌后,她眼里盈着泪很轻地笑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他值不值得,但是我终于知道原来爱上一个男人是这样的,心跳会很快,身体也会有感觉,很容易因为他快乐或难过,即使痛,也还是想要见到他,渴望他,那么我觉得值得。”
而若没有这件事,她可能往后余生都体会不到什么是真正的爱,就那样和一个觉得合适的男人浑浑噩噩过一辈子,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?
不等纪纪说完这句话,温柏就猛地站了起来。
一贯温柔的他,此刻脸色铁青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桌子掀了,周围的人都扭头看他。
纪纪倒没有太大反应。
她知道,她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话,一定会让他更愤怒。
她想,他现在一定恨极她,恨不得立即和她没有关系。
但不想,下一秒,温柏竟压下情绪一字一句说:“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,纪纪,我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,我怎么可能放弃你?”
话落,他转身就走。
纪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捂住脸。
许久,她才放下。
一放下,她就看到对面的霍清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