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随你老公那边。”
“前夫。”
银杏脸上的笑容顿住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,“你……”
“离婚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“去年年底。”
“为什……”
“小情人生了儿子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六个字,银杏脑补出一场狗血的戏码。
江盼盼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回味几秒钟后又继续开口。
“我这人心大,不晓得他们啥时候勾搭上的。我们报社有个感情专栏,写夫妻情侣在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问题,接受信件投稿,也可以亲自和记者联系。”
江盼盼嘴角挂起深深地嘲讽,垂眉打量茶杯中的茶汤,颜色金黄浓艳似琥珀,亮澄澄的。
“那女人不要脸不要皮,选择第二种。对着同事大言不惭,说什么爱情遭了磨难,被人从中作梗,眼看家不成家,哭得梨花带雨,让人好不心疼。”
“同事被误导,以为她是个可怜的姑娘,正义心大起。那女人二十出头,心眼十足,话说得含含糊糊,掐头去尾。”
“经过同事的润色后,小情人以一个受害者,一个柔弱无助日日夜夜盼望丈夫归家的形象跃然纸上。好多读者来信,询问那女人的地址,给她去信,让她坚强。”
“过了十来天,小情人又去见了同事,抚摸着肚子,说怀孕了。”
“上次的故事反响不错,同事决定再接再厉,来个后续。同事一改往日的温和锋,言词犀利,口诛伐,直指破坏者居心叵测,良心被狗吃了。又大肆歌颂小情人母性的光辉,支持她打响爱情保卫战。”
“报纸刊登出来后,反响特别热烈,领导特别高兴,对同事好一通夸,鼓励大家多写正义又贴近生活的故事。”
“又过了两个月,一群热血的小姑娘突然找上家门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我一头雾水,争吵中后知后觉的知道,原来我成了人憎人厌的绊脚石。”
江盼盼抬头看着墙上的大相框,“当时家里用的都是小相框,好几个里面是和负心汉结婚时拍的照片,那几个女孩子二话不说,抢夺过去就疯狂的砸,脚放在上面狠狠的踩。”
“我气急之下推了其中一人,对方摔了个屁股蹲,她的同伴气急败坏,痛骂我这样恶毒的人不得好死。哪怕之后知道我才是原配,她们也口出恶言,说男人不要我,活该。”
“最后事情闹大,进了警察局。小情人也被叫过去了,她泪水连连,全程摇头,哭得不能自已,口里翻来覆去的,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
“负心汉从头到尾没露面,死活联系不上,助手说在外地出差。没办法,我打电话给单位,领导把我弄出来的。”
“如此一来,事情捅穿了。那个同事尴尬的不行,第二天去找那女人,门都没进去,大门紧锁。”
“领导说这本来就是个故事,不必当真。为了补偿我,给我放了一个月的长假。”江盼盼苦笑。
“半个月后,吃里扒外的负心汉才回来。我对他彻底失望,也懒得留。”
“离婚的时候,我拿走了家里所有的财产。他同意,也由不得他不同意,但凡他说一个不字,我就撕破脸皮去单位闹。再说,他能等,那女人等不了。”
“十天后,我就听说,他再婚了。”
“那女人上个月生的,圆了他的梦,是个儿子。”
银杏听得目瞪口呆,这小三的段数还挺高。借子上位,混淆视听,博取同情,自己躲在后面观战,让别人出面。
“生活……”
“咚咚咚~”敲门声再次响起来,打断二人的谈话。
江盼盼疑惑的往门边上走,口里询问,“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