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可笑,”说话的是虹珂,“来到这世间之人皆有使命,或除恶鬼,或斩邪祟,或伏魔,也有人只是单纯为了还前世因果。。。但都各有使命。我早就听闻世间有一古老氏族,藏隐于世,以伏魔为己任。。。不想今日居然得见。”
“可惜。。。我们白石季氏。。。也只剩下我一个了。。。”
“只剩你一个了?!”茯神鸢震惊的眨了眨眼睛,随即扭头看向惊梦,“那岂不是和你一样。。。”
惊梦瞅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那这些和瑞香有什么关系?”天河只一个劲的盯着季无眠问道。
季无眠摇摇头,“自然没有关系,天河。。。哦,不对,少主。。。”
他赶忙改口,本想说什么,却吸了一口秋凉之气,顿时猛烈的咳了起来,他急忙从怀中掏出手绢,往嘴上一捂,一滩红艳艳的鲜血立刻就从手绢背面印了出来。
“你被邪魔所伤?”虹珂见渗出背面的血渍带了浓稠的邪煞之气,立马站起身问道。
季无眠将手绢一握,带血的嘴角勾出一抹无力的笑,“正是多亏瑞香,我才能在诛宵手下活了过来。。。”
“诛宵?这。。。到底生了什么!”
“少主。。。”季无眠将脸转向天河,“瑞香于立春醒来,可是她栖身的那只蚌壳却被水流带到了阎魔洞,而那时,我正在洞中与诛宵生死搏斗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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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无眠,眼睛都被我毒瞎了,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?”身高足有两丈的诛宵扭动着身上的三肢胳膊,咧嘴吼道。
季无眠单膝跪在泥泞潮湿的地面,以手中长剑杵地,勉强支撑着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。
“至少卸了你一只胳膊。。。不亏。。。”
他吐了口血沫,再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揉了揉眼睛,又艰难的眨了眨,右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,幸好左眼还能隐约看到些模糊的光线。
“你以为我是你们曾经斩杀过的那些货色?”诛宵俯视着季无眠讪笑起来,“十四年了,你父亲,母亲,舅舅,姑母都想杀了我。。。你看他们做到了吗?要不要给你看一看他们早已腐烂臭的尸体啊?”
他说着朝后一摆手,“哦!我忘了。。。你已经瞎了嘛!”
诛宵嗤笑起来。
季无眠咬牙切齿,他低头猛吸了一口气,脚下一蹬,握着长剑又一次纵身跃起,凭着左眼模糊的视线,拼尽全力朝诛宵劈去。
诛宵却只是抬了抬眉毛,一手抓住季无眠握剑的手腕,一手扣住季无眠的腰,还剩下的一只手将季无眠手中的伏魔刀轻而易举就打掉在地。
“就凭你?”
诛宵蔑视一笑,将季无眠高高举起来,玩偶似的晃了晃,然后手上用力一掐,尖锐的利指顿时贯穿了季无眠的腰腹。
季无眠痛苦而凄厉的惨叫声一时间回荡在整个阎魔洞。
听着他的惨叫,再看着他身上的衣裳完全被新鲜血濡湿,诛宵高兴的笑了,“听说你是最后一个伏魔人了?真可惜,还想多陪你玩玩呢。。。”
他说着眼珠一转,“不如。。。你跪到地上磕头求我怎么样?就说你错了。。。你们白石季氏错了,不该不自量力与邪魔作对,不该。。。惹爷爷我不高兴。。。!”
季无眠闻言却笑了,他喘了口粗气,吃力的扬起下巴,冷淡的说了句,“要杀就杀,最好让我死透,否则。。。只要我还剩一口气。。。都会提剑杀你!”
诛宵冷哼一声,“明明是凡人肉身,却总是自不量力。。。真是。。。令人不爽!!”
他说着将刺进季无眠腰腹的利指拔出,鲜血立刻从季无眠身上喷溅而出。
季无眠痛得浑身颤抖,却只是呻吟了一声,便紧紧咬住了嘴唇。
他不想再满足诛宵虐杀的乐趣。
诛宵眯了眯眼,只以一只手抓住季无眠的手腕,将他吊在半空,“你说,你的血要多久会全部流干?”
季无眠低垂着头,将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“不说话也不叫啊?这么扫兴?”诛宵冷笑一声,扬起左手捏住了他的下颚,“没关系。。。我有一千种折磨你的办法,”他说着将狰狞丑陋的脸凑近季无眠,“就像。。。折磨你的。。。爹娘那样。。。”
季无眠闻言,面颊肌肉顿时颤抖不已,他紧握起拳头,将指甲都掐得深陷进了肉里。
“我看看要从哪里下手,啊。。。知道了,你这张脸太过秀气,配不上你的骨气。。。”诛宵说着抬起右手,“要是这样拉一道。。。”
他玩笑似的说着,尖利的指甲便从季无眠太阳穴拉到了脸颊。
季无眠脸上的皮肉顿时绽开,温热的鲜血登时涌出,不停沿着他的下巴滴滴落下。
季无眠脖子上的青筋暴鼓,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不已,但他就是死死的咬住嘴唇,没再吭一声。